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心理健康定义为个体应对日常生活压力、发挥自身能力、高效工作并为社会做贡献的能力。心理健康状况不仅包括精神障碍和心理社会障碍,还包括与显著痛苦、功能损害或自伤风险增加相关的心理状态(WORLD,2022)。尽管全球对心理健康的关注日益增加,但总体情况仍令人担忧。WHO的最新数据显示,全球约有9.7亿人受到精神障碍的影响(WORLD,2022),对诊断和治疗的需求急剧增加。然而,获得专业心理健康服务的机会仍然有限。在高收入国家,每10万人中只有大约6.6名精神科医生,而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这一数字降至约0.1人(OLADEJI B D,2016)。这种严重的心理健康工作者短缺导致许多人无法及时获得干预,增加了症状恶化、功能损害、社会隔离和自杀的风险(HESTER R,2017,MURRAY等人,2012)。此外,心理健康状况常常伴随着污名化,这会对患者的心理福祉产生负面影响,进一步降低寻求帮助的行为和治疗依从性(CORRIGAN等人,2014)。
WHO强调数字健康干预在应对公共卫生需求和促进全民健康覆盖方面的重要作用(WORLD,2019)。人工智能机器人有潜力克服专业资源短缺和精神疾病污名化等挑战,成为数字心理健康干预的有效工具(OLAWADE等人,2024)。人工智能(AI)被定义为系统根据学习结果解释外部数据并完成指定任务的能力(HAENLEIN和KAPLAN,2019)。AI可以处理和分析患者的多模态数据,包括语音特征、文本内容和面部表情等,为临床医生提供更准确和高效的辅助诊断支持(ALIEH等人,2023)。此外,AI在心理健康领域展现出广泛的应用前景,包括疾病的早期识别和诊断(NIA等人,2023)、基于诊断结果制定个性化治疗计划(LI Y和LI Y L,2024),以及持续监测心理状态和危机干预(GRAHAM等人,2019)。
机器人被定义为“将电子和计算机控制系统应用于执行类似人类任务的机械设备”(GEORGOPOULOS等人,1987),作为物理载体的机器人在心理健康干预中也发挥着独特作用。例如,社交机器人可以通过与患者互动提供情感支持、陪伴和康复指导(SHYAM等人,2024)。聊天机器人可以通过辅助治疗提高自闭症儿童的社交技能(GUEMGHAR等人,2022),并减轻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焦虑(GUEMGHAR等人,2022,FRANCISCO等人,2021)。目前,“人工智能机器人(AI-robot)”的定义尚不明确,但可以理解为“通过人工智能实现的感知、决策、学习和自主性,机器人能够独立执行任务并与环境互动”(SICILIANO和KHATIB,2016)。根据表现形式,机器人可以分为具有物理形态的系统(如社交机器人)和非物理形态的系统(如聊天机器人或对话代理),后者通过文本或语音界面与用户互动。
早期研究中的大多数机器人使用基于规则的系统(ABD-ALRAZAQ等人,2019),虽然它们在执行简单任务时表现良好,但无法应对心理健康领域日益复杂的挑战。近年来,AI机器人作为新兴的心理健康干预手段受到了广泛关注(BATYRKHAN等人,2023,CARA等人,2024)。随着AI系统在数据解释和生成可操作见解方面的能力不断提高,AI机器人为心理健康领域带来了新的机遇。然而,AI算法的灵活性——它们在不同任务和环境中的调整和优化能力(JORDAN M I,2015)——可能会影响疾病诊断的准确性、情绪识别的精确度以及监测和干预的有效性(KUMAR等人,2023,CHUTIA和BARUAH,2024,ZHAO等人,2021)。因此,为机器人开发和应用选择合适的AI技术至关重要,因为它直接影响机器人的任务执行能力。
当前的综述大多关注特定类型的机器人(聊天机器人或社交机器人)、特定群体(YEN等人,2024,WU等人,2025,ZHONG等人,2024)(焦虑或抑郁、老年人或儿童)以及特定的应用模式(GUEMGHAR等人,2022,WU等人,2025,ZHONG等人,2024,HE等人,2023,LI等人,2023,NI和JIA,2025)(治疗)。此外,一项范围综述(ABD-ALRAZAQ等人,2019)指出,大多数研究仍基于基于规则的聊天机器人,采用AI算法技术的研究较少,且多为验证性或试点研究。因此,本综述旨在系统探索人工智能机器人在心理健康领域的应用,全面总结和分析其主要特点、采用的AI技术及其在不同任务中的表现,揭示其局限性,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综述结果将为AI技术的选择提供优化依据,帮助心理健康服务提供者选择合适的AI机器人。此外,综述涵盖了机器人类型、心理健康群体和应用模式等多个维度,不仅关注AI机器人在干预效果方面的应用,还探讨了其在诊断、识别和检测等其他功能方面的潜力,以全面评估AI机器人在心理健康领域的综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