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FT1通过稳定TβRII蛋白促进肝星状细胞活化为促转移肌成纤维细胞的新机制及其在结直肠癌肝转移中的作用

时间:2026年1月29日
来源:CELL DEATH AND DIFFERENT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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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揭示了TUFT1在肝星状细胞(HSC)活化及结直肠癌肝转移(CRCLM)中的关键作用。研究人员发现TUFT1通过与TGF-β受体II(TβRII)结合,竞争性抑制其与caveolin-1(CAV1)的结合,从而阻止TβRII进入脂筏/小窝介导的降解途径,转而进入内体介导的信号通路,增强TGF-β信号传导,最终促进HSC活化为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为CRCLM提供了新的治疗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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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是结直肠癌(CRC)最常见的远处转移器官,肝转移是导致CRC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尽管治疗手段不断进步,但结直肠癌肝转移(CRCLM)患者的临床预后仍然不佳。因此,深入理解CRCLM的分子机制对于开发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在肝脏肿瘤微环境中,肝星状细胞(HSC)是肝脏特有的周细胞,正常状态下处于静息状态。然而,在CRCLM过程中,HSC被肿瘤来源的信号激活,成为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的主要来源。这些HSC来源的CAF通过沉积细胞外基质(ECM)蛋白、分泌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并创造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来加速肿瘤定植,从而重塑肝脏转移前微环境。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是肝脏肿瘤微环境中含量丰富的组分,是激活HSC为CAF的最有效因子之一。TGF-β通过激活TGF-β信号级联反应诱导HSC活化,包括在质膜(PM)上连接TGF-β受体II(TβRII)和TGF-β受体I(TβRI),磷酸化SMAD2/3,在细胞质中诱导SMAD2/3/4复合物形成,并将SMAD复合物转运至细胞核进行基因转录。由于TβRII是信号级联的启动子,其PM定位、内化、运输和降解在HSC活化中起着决定性作用。然而,TβRII结合蛋白如何调节HSC活化尚不完全清楚。
为了回答TGF-β刺激的HSC活化机制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研究。他们通过免疫共沉淀结合质谱分析,在原发性人HSC和水生化LX2细胞中鉴定出TUFT1(Tuftelin 1)是一种新型的TβRII结合蛋白。机制上,TUFT1通过其氨基酸片段(a.a. 1–86, 87–157)与TβRII相互作用,竞争性地破坏caveolin-1(CAV1)与TβRII的结合,从而将TβRII从CAV1介导的降解途径中解救出来,并将其分选进入内体介导的运输和信号通路,保护TβRII免遭溶酶体降解,进而促进TGF-β信号传导和HSC的肌成纤维细胞活化。临床方面,研究证实TUFT1在患者来源的CRCLM组织的CAF中表达。在HSC/CRC共植入和小鼠门静脉肿瘤注射模型中,靶向HSC中的TUFT1可抑制HSC活化,并限制CRC在皮下和肝脏部位的生长。该研究揭示了TUFT1在肝脏肿瘤微环境中的新功能,强调其通过促进TβRII蛋白稳定性,作为HSC活化和促转移肝微环境的关键调节剂的作用。靶向HSC中的TUFT1为对抗CRCLM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治疗策略。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CELL DEATH AND DIFFERENTIATION》期刊上。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运用了几个关键的技术方法。他们利用免疫共沉淀结合质谱(IP-MS)技术鉴定了TUFT1是TβRII的结合蛋白。通过构建短发夹RNA(shRNA)敲低TUFT1表达,并利用蛋白质印迹(WB)、免疫荧光(IF)、共聚焦显微镜等技术,在原发性人HSC和LX2细胞系中验证了TUFT1对TβRII蛋白稳定性及TGF-β信号通路的影响。研究还采用了细胞表面生物素化实验、溶酶体和蛋白酶体抑制剂处理、蛋白质半衰期测定、免疫共沉淀(Co-IP)检测蛋白质相互作用和泛素化水平。此外,通过染色质免疫共沉淀(ChIP)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证实了TGF-β/SMAD信号对TUFT1的转录调控。体内功能研究则利用了HSC/CRC细胞共植入皮下瘤模型、条件性基因敲除小鼠(TUFT1flox/floxCol1a2-CreER小鼠)以及门静脉注射MC38细胞构建的CRCLM模型。临床样本方面,研究使用了来自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18例CRC患者配对的CRCLM组织和癌旁正常肝组织分离的CAF和HSC。生物信息学分析包括对公共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数据和空间转录组数据的再分析,以验证TUFT1在不同细胞类型中的表达。
TUFT1被鉴定为HSC中TβRII的结合蛋白
研究人员通过免疫共沉淀结合质谱分析,在过表达TβRII-HA融合蛋白的原代人HSC中,鉴定出TUFT1是TβRII的一个新型结合蛋白。随后的Co-IP实验证实,内源性TUFT1与过表达的TβRII-HA在原代人HSC和LX2细胞中发生共沉淀,反之,过表达的TUFT1-3×Flag也能沉淀内源性TβRII。内源性蛋白质的Co-IP进一步验证了TβRII与TUFT1在HSC中的相互作用。双标免疫荧光显示TβRII-HA与TUFT1在HSC的质膜和内体中共定位。
TUFT1在患者CRCLM的活化HSC/CAF中表达
组织学分析显示,在患者CRCLM样本中,α-SMA(活化的HSC/CAF标志物)与TUFT1的免疫荧光信号共定位,表明TUFT1蛋白在CAF中表达。空间转录组学分析公共数据发现,在CRCLM的基质细胞中,CAF的TUFT1转录本水平最高。蛋白质印迹证实,与配对的癌旁正常肝组织中的HSC相比,患者CRCLM组织中分离的CAF的TUFT1和TβRII蛋白水平均显著上调,且两者表达呈正相关。
靶向TUFT1降低TβRII蛋白稳定性并促进其溶酶体降解
在原代人HSC和LX2细胞中敲低TUFT1后,TβRII的蛋白水平显著降低,但TβRI蛋白水平不变。有趣的是,TUFT1敲低反而上调了TβRII的mRNA水平,提示TUFT1可能在翻译后水平调节TβRII。蛋白质合成抑制剂环己酰亚胺(CHX)追踪实验表明,TUFT1敲低显著缩短了TβRII的蛋白半衰期。使用溶酶体抑制剂(Bafilomycin A1或E64d+ Pepstatin A)处理可以恢复TUFT1敲低细胞中TβRII的蛋白水平,而蛋白酶体抑制剂MG132则无此效果。免疫荧光显示,TUFT1敲低增强了TβRII-HA与溶酶体标志物LAMP1的共定位。Co-IP实验进一步证明,TUFT1敲低增强了TβRII的泛素化水平。这些结果表明,靶向TUFT1通过促进TβRII的泛素化和溶酶体降解途径来下调其蛋白水平。
TUFT1通过竞争CAV1结合来保护TβRII
研究发现,TUFT1敲低并不影响CAV1的mRNA和蛋白水平。然而,Co-IP和免疫荧光实验显示,TUFT1敲低增强了TβRII与CAV1的结合及共定位,而过表达TUFT1则抑制了这种结合。相反,敲低CAV1则增强了TβRII与早期内体标志物EEA1的共定位。这些结果说明,TUFT1通过与CAV1竞争性结合TβRII,将TβRII从脂筏/小窝介导的降解途径中解救出来,转而导向内体介导的循环和信号通路,从而稳定TβRII。截断体实验表明,TUFT1的N端氨基酸1-157片段(包含a.a. 1-86和87-157两个区域)负责与TβRII的胞内结构域结合,并且该片段足以恢复TUFT1敲低导致的TβRII蛋白水平下降和SMAD信号减弱。
TUFT1敲低改变HSC的TGF-β转录组并抑制其活化
RNA测序分析显示,在TGF-β1刺激的HSC中,TUFT1敲低改变了1858个转录本的表达,其中690个是TGF-β1诱导且TUFT1依赖的差异表达基因。这些基因富集在ECM组织、跨膜受体丝氨酸/苏氨酸激酶信号通路、间充质发育等生物学过程。TUFT1敲低抑制了TGF-β1诱导的HSC活化标志物(如α-SMA, CTGF, Fibronectin, Collagen I)的表达以及SMAD2/3的磷酸化和核转位。条件培养基实验表明,TUFT1敲低HSC的条件培养基对CRC细胞(HT29, HCT116)的增殖、迁移、侵袭和上皮-间质转化(EMT)的促进作用减弱。这些效应可通过在TUFT1敲低细胞中重新过表达TβRII-HA而部分恢复。
TGF-β1/SMAD信号转录上调TUFT1表达
研究人员发现,TGF-β1刺激可上调HSC中TUFT1的mRNA和蛋白水平。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表明,TGF-β1可增强TUFT1启动子的活性。ChIP-qPCR实验证实,在TGF-β1刺激下,SMAD2/3蛋白可直接结合到TUFT1的启动子区域。这表明TUFT1本身是TGF-β/SMAD信号通路的一个转录靶标,从而在HSC中形成了一个正反馈环路,强化其活化。
靶向HSC TUFT1抑制小鼠体内CRC生长和肝转移
在体内功能实验中,将HT29 CRC细胞与对照HSC或TUFT1敲低HSC共植入裸鼠皮下,发现TUFT1敲低HSC对HT29肿瘤生长的促进作用显著减弱。肿瘤组织中CAF密度(α-SMA阳性)以及HSC来源的促肿瘤因子(如COMP, CTGF, IGFBP3, LIF)水平均降低。更重要的是,利用TUFT1flox/floxCol1a2-CreER条件性基因敲除小鼠(他莫昔芬诱导后特异性在HSC中敲除TUFT1),在门静脉注射MC38 CRC细胞构建的CRCLM模型中,发现与对照TUFT1flox/flox小鼠相比,条件性敲除小鼠的肝脏转移瘤负荷显著减轻,转移瘤中CAF活化程度及相关促肿瘤因子表达也明显下降。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首次发现并阐明了TUFT1在肝星状细胞活化及结直肠癌肝转移中的关键作用及分子机制。TUFT1作为TβRII的新型结合蛋白,通过竞争性抑制CAV1与TβRII的结合,阻止TβRII进入脂筏/小窝介导的降解途径,从而稳定TβRII蛋白,增强TGF-β/SMAD信号通路,最终驱动HSC活化为促进转移的CAF。此外,TUFT1本身受TGF-β/SMAD信号通路上调,形成了一个正反馈循环,持续放大HSC的活化信号。研究在细胞模型、患者组织样本以及多种小鼠体内模型(皮下共植入模型和门静脉注射肝转移模型)中均验证了靶向HSC中的TUFT1能够有效抑制HSC活化、CAF功能以及CRC的肝转移。
该研究的创新性在于揭示了TUFT1在肝脏肿瘤微环境,特别是HSC活化过程中的全新功能,并阐明了一条精细调控TβRII蛋白稳定性和信号传导的新机制(TUFT1竞争性拮抗CAV1)。这一发现不仅深化了对TGF-β受体 trafficking 和降解调控网络的理解,而且将TUFT1确立为干预HSC活化和CRCLM的一个潜在新靶点,为开发针对肿瘤基质、改善CRCLM预后的治疗策略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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