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皮病和系统性硬化症(SSc)都是以纤维化为特征的硬化性疾病[1]。硬皮病主要影响皮肤和皮下脂肪,而系统性硬化症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会累及多个器官[2]。除了皮肤病变外,系统性硬化症还影响肺部、心脏和胃肠道等多个系统,可能导致严重的并发症,如间质性肺病、肺动脉高压、心肌病和硬皮病肾危象,这些并发症显著增加了患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2]。
系统性硬化症的发病机制涉及免疫失调、血管病变和成纤维细胞活化,从而导致细胞外基质积聚[3]。微血管改变表现为雷诺现象(Raynaud's phenomenon)和指甲皱襞毛细血管镜异常;而免疫活化(通过系统性硬化症相关的自身抗体如抗拓扑异构酶I(anti-Topo;以前称为anti-Scl-70)、抗着丝粒体和抗聚合酶III)通常在临床纤维化之前就已出现[2],[3]。皮肤增厚是系统性硬化症的典型特征,这一名称来源于希腊语中的“硬化”(scleros)和“皮肤”(derma)。皮肤受累的程度各不相同,由此分为两种亚型:局限性系统性硬化症(lSSc),主要影响肘部和膝盖以下区域以及面部;弥漫性系统性硬化症(dSSc),面部也常受累[4],[5]。相比之下,硬皮病表现为局限于皮肤和皮下组织的局部硬化区域[4]。在2.4%的硬皮病患者中,面部受累较为明显,常常导致容貌受损和功能障碍[5]。
系统性硬化症的一个典型皮肤表现是口面部受累,这会显著影响生活质量[6]。其特征包括嘴唇变薄、口周出现放射状皱纹(称为“烟草袋口”),面部纤维化会导致面部皱纹消失,使面部看起来像面具一样毫无表情。口周纤维化会导致口角过小和唇缘变薄,患者进食和表达能力受限,从而影响其对外貌的满意度[7]。皮肤硬化和弹性丧失会导致口腔开口能力下降[8]。口角过小与营养不良和体重下降密切相关,进而影响患者的预后[9]。基线时的口腔开口程度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而最大开口宽度小于30毫米与较差的30年生存率和肺动脉高压风险相关[10]。
在风湿病学实践中,重点是通过免疫抑制和密切监测器官受累情况来实现疾病缓解,尤其是在系统性硬化症患者中。对于美容问题的处理仍然有限,因为关于最佳矫正方法的资料较少[11]。在各种选择中,基于透明质酸(HA)的软组织填充剂因成本较低、使用方便且免疫原性较低而成为体积增大的常用方法[12],[13]。透明质酸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糖胺聚糖,存在于细胞外基质中,通过保持水分、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胶原蛋白生成来增加组织体积[11]。虽然所有透明质酸填充剂的成分相同,但它们的物理化学性质(如颗粒大小、粘弹性特征和交联程度)各不相同[14]。最具临床意义的参数是弹性模量(G')。弹性模量较高的填充剂更为坚固,适用于需要提升的部位(如下巴或下颌线);弹性模量较低的填充剂则较为柔软,更适合细腻区域[14]。
由于疾病的进行性纤维化特性,美容干预具有一定的挑战性。许多医生担心美容治疗后疾病可能会加重。在结缔组织疾病患者中使用真皮填充剂一直存在争议,因为存在抗原刺激导致疾病加重的风险[15]。交联程度较高的透明质酸填充剂被认为具有更高的免疫原性风险,并有报道称会出现延迟发生的免疫介导性结节[16]。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但真皮填充剂在改善功能障碍和面部不对称方面的潜在益处仍值得进一步研究。随着人们对患者生活质量的关注度提高,有必要更清楚地了解其安全性、潜在风险和治疗效果。本系统评价的目的是总结关于透明质酸填充剂在系统性硬化症(尤其是硬皮病和硬皮病患者中应用的现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