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童年期逆境（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可导致更多危险健康行为及更少使用预防性医疗保健。童年期逆境对实施校内接种项目国家中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疫苗接种覆盖率的影响尚未被探讨。本研究旨在调查澳大利亚1989–95年出生的女性队列中童年期逆境因素与HPV疫苗接种的关联，该队列在2007年澳大利亚校内HPV接种项目启动时年龄为12–18岁。方法：使用7964名女性的问卷调查数据与关联自澳大利亚免疫登记处（Australian Immunisation Register, AIR）的疫苗接种记录。研究人员采用logistic回归估算童年期逆境因素与未接种任何HPV疫苗（参照：接种至少一剂，符合2023年澳大利亚推荐免疫健全9–25岁人群单剂接种方案）之间的比值比（odds ratio, OR）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结果：经历≥4项ACEs的女性较无ACEs者更可能未接种HPV疫苗（OR 1.70; 95% CI 1.35, 2.15）；因病伤缺课≥1个月者（OR 1.38; 95% CI 1.13, 1.69 vs. 无此类缺课）或14岁前父母离异者（OR 1.21; 95% CI 1.03, 1.42 vs. 未离异）也更可能未接种。未完成高中教育者（vs. 完成高中）也更可能未接种（OR 1.85; 95% CI 1.45, 2.37）。结论：结果提示在校外及年轻成人中提供HPV疫苗接种机会的重要性。在非学校医疗场所主动核查接种史并对校内漏种者推荐接种亦具价值。
论文解读：童年逆境与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接种的关联——基于澳大利亚女性队列的研究
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童年期生活稳定性对成年期健康与福祉有重要影响。既往研究表明，童年期遭受躯体、心理或性虐待，或成长于功能失调家庭（如家庭成员物质滥用或患精神疾病），与更多健康危险行为（吸烟、酗酒、药物滥用）及更低利用率的预防性医疗保健（如癌症筛查）相关。童年期逆境（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还与更早性行为起始、意外青少年妊娠及更高性传播感染（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 STI）风险相关，包括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感染——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感染，持续感染可致肛门生殖器疣、癌前病变及宫颈癌、阴道癌、肛门癌与口咽癌等。2006年HPV疫苗问世后，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推荐9–14岁性活跃前女孩为主要接种目标人群，全球目标为2030年前15岁时女孩接种率达90%。澳大利亚于2007年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National Immunisation Program, NIP），开展校内免费接种项目，覆盖12–13岁女孩并提供13–26岁女性补种至2009年底；2013年扩展至男孩，2017年起基层医疗机构为校内漏种≤19岁者提供补种，2023年2月将补种年龄上限提至≤25岁。尽管澳大利亚HPV疫苗覆盖率较高（2020年满15岁女孩至少一剂达87%），但仍存在未覆盖人群且COVID-19后略有下降，已知地区社会经济劣势和偏远地区覆盖率较低，小规模及低出勤率学校接种起始率低。然而，个体特征尤其童年期逆境对疫苗覆盖率的影响在以校内接种为主的国家尚缺乏研究；美国两项研究发现多量ACEs与更高HPV疫苗起始率相关，但其接种以医疗机构为主而非校内。因此，研究人员以澳大利亚1989–95年出生、2007年校内项目启动时12–17岁的女性为对象，探讨童年期逆境因素与HPV疫苗接种的关联。该文发表于《Vaccine》。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使用澳大利亚女性纵向健康研究（Australian Longitudinal Study on Women's Health, ALSWH）1989–95年出生队列数据，该队列2013年招募（时龄18–23岁），已完成6次调查（2013–2017年每年一次及2019年）。通过确定性数据关联将研究对象关联至澳大利亚免疫登记处（Australian Immunisation Register, AIR；全民"选退"式登记，近全覆盖）获取HPV疫苗接种记录。排除非澳裔出生（无法判断在校期间是否在澳）及变量缺失者后最终纳入7964人。童年期逆境采用Felitti等ACEs量表（7个维度：心理虐待、躯体虐待、性虐待、家庭药物滥用、家庭成员精神疾病、父母间暴力、家庭成员犯罪入狱），总分0–7分并分组（0、1、2、3、≥4）；另收集14岁前父母离异及因病伤缺课>1个月情况；教育程度（是否完成高中）、2007年时年龄、州/领地居住、地区经济资源指数（Index of Economic Resources, IER）五分位及 remoteness分类为协变量。主要结局为二分类——无HPV疫苗接种记录（AIR中无记录）vs. 任≥1剂HPV疫苗记录（匹配2023年单剂推荐方案）；补充分析在有接种记录者中比较部分接种（1或2剂）vs. 全程接种（3剂）。采用logistic回归计算未调整及多因素校正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及95% CI，校正年龄、父母离异、完成高中与否、长期缺课、州/领地及IER。
研究结果
3.1. 样本特征与疫苗覆盖率
纳入7964名女性，6722人（87.4%）AIR中有≥1剂HPV疫苗记录，972人（12.6%）无任何记录。接种首剂中位年龄15岁（四分位距14–16岁），99%在19岁前完成首剂，97%首剂在2007或2008年。59.3%报告≥1项ACE，10.3%报告≥4项ACE；最常见ACE域为家庭精神疾病（41.1%）、家庭药物滥用（24.8%）及童年期心理虐待（24.4%）。10.9%报告因病伤一次缺课>1个月，32.4%父母曾离异（25.6% <14岁离异），5.5%未完成高中。
3.2. 无HPV疫苗接种 vs. 任意HPV疫苗接种
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与无ACEs相比，≥4项ACEs者未接种可能性更高（aOR 1.70; 95% CI 1.35, 2.15）；未完成高中者更易未接种（aOR 1.85; 95% CI 1.45, 2.37）；因病伤缺课≥1个月者（aOR 1.38; 95% CI 1.13, 1.69）及<14岁父母离异者（aOR 1.21; 95% CI 1.03, 1.42）亦显著。各单独ACE域暴露于逆境均与未接种风险升高相关。
3.3. 部分HPV疫苗接种覆盖率 vs. 全程HPV疫苗接种覆盖率
在6722名有接种记录者中，638人（9.5%）为部分接种（1–2剂），6084人（90.5%）为全程（3剂）。多因素模型中，≥4项ACEs（aOR 1.92; 95% CI 1.45, 2.43）及未完成高中（aOR 2.32; 95% CI 1.72, 3.11）与部分而非全程接种显著相关；长期缺课（aOR 1.48; 95% CI 1.16, 1.88）及<14岁父母离异（aOR 1.45; 95% CI 1.19, 1.76）亦相关。2007年年龄较大者部分接种几率略高，最低经济资源地区部分接种几率高于最优势地区。除"家庭精神疾病"与"父母遭暴力对待"两域外，其余ACE域暴露与部分 vs. 全程接种相关。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在首批接受澳大利亚校内HPV疫苗的女性中发现，童年期多量逆境经历与未接种HPV疫苗相关；幼年父母离异、长期因病缺课及未完成高中也增加未接种或部分接种风险。此结果与美国以医疗机构接种为主的研究发现多量ACEs与更高接种率相反，提示校内接种依赖家长签署知情同意及在校出勤，逆境儿童可能因缺乏家长支持获取同意或更高缺课率而漏种；美国研究推测多量ACEs者因接触STI诊疗服务获更多接种机会。学校未返同意书及缺课后缺乏追访是校内接种主要障碍，离异家庭跨户沟通亦可能影响同意书返还。未完高者因2009年后补种窗口关闭极少再接种。研究人员指出澳大利亚近期将补种扩至≤25岁、药师获准提供NIP疫苗含HPV疫苗、非学校场所主动核查接种史并建议漏种者补种（尤在避孕咨询或STI检测时），以及对有童年期性虐待史者主动提供HPV疫苗，均有助于缩小差距。研究优势为大队列与AIR客观接种数据；局限含ACEs与部分变量为Survey 3回溯收集致排除未应答者（可能低估关联）、地区社会经济指标测于2013年可能变动、未涵盖移民女性及男性、ACEs性虐待条目未含窥淫或暴露故可能低估性虐待流行率。结论翻译如下：
本研究表明，为童年期经历逆境的青年成人在校外提供HPV疫苗接种机会具有重要意义。此外，在非学校医疗场所中，医务人员核查患者HPV疫苗接种状态并在校内漏种时推荐接种——尤其当知晓可能导致漏种的童年期处境时——是值得推行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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