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主位视角的韧性分析:HIV/AIDS危机背景下儿童治疗项目的有效性研究

时间:2026年5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Social Work Prac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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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针对许多在非洲实施的支持儿童项目的基本批评是,它们通常是在外部制定的,而当地社区仅以肤浅的方式被咨询。本文借鉴韧性的主位视角(emic perspective),详细介绍了在一个资源匮乏、中等收入的非洲国家,一个自下而上有机设计和实施的韧性构建项目的案例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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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针对许多在非洲实施的支持儿童项目的基本批评是,它们通常是在外部制定的,而当地社区仅以肤浅的方式被咨询。本文借鉴韧性的主位视角(emic perspective),详细介绍了在一个资源匮乏、中等收入的非洲国家,一个自下而上有机设计和实施的韧性构建项目的案例研究。Balekane EARTH项目于2001年设计,以应对博茨瓦纳(Botswana)艾滋病(HIV/AIDS)流行所导致数万名孤儿的后果。由社区主导的真实需求评估及与社区共同创建项目,是该项目可持续性的基础。研究案例表明,该项目遵循了Ungar提出的韧性项目设计与实施的七个阶段:项目识别、概述、资源收集、与其他服务的联系、试点、情境适应性调整、追踪成功及可持续性规划。
在资源匮乏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如何构建有效的儿童治疗项目是发展援助与心理健康领域的重要议题。当前,许多在非洲大陆为受艾滋病(HIV/AIDS)影响的儿童(尤其是孤儿)设计的干预项目面临一个根本性问题:它们通常由外部机构(如美国、英国或澳大利亚)制定,仅以形式化的方式咨询当地社区。这种自上而下的“客位视角”(etic perspective)设计模式,忽略了当地的文化规范、社会结构和既有资源,导致项目目标难以实现,甚至可能在受益群体及其社区中引发抵触与冲突。例如,外部援助的现金转移或食品篮项目可能加剧家庭内的嫉妒与污名化,反而破坏了亲属间的联结。此外,非洲地区普遍面临专业资源匮乏和复杂的社会健康挑战,这使得依赖外部专家或有限援助的项目长期可持续性受到威胁。

然而,即使在最具挑战性的地区,也蕴藏着可用于构建有效干预措施的“隐藏资源”,如当地的合作方式、文化实践、社会规范和社会联结性。因此,本研究旨在论证,在低资源环境中创建具有情境相关性和有效性的韧性构建项目,关键在于采纳一种基于韧性的主位视角。主位视角强调将当地解决问题的方式融入项目设计中,这不仅能提升个体和社区对干预措施的拥有感和参与度,还能调动本地重要的隐藏资源,使青少年获得必要的技能和支持,以学习适应他们所经历及可能持续面临的压力源。

为说明这一过程,研究人员详细讨论了博茨瓦纳Balekane EARTH项目的发展历程,并反思其与Ungar提出的韧性项目设计七步骤之间的关联。该项目是一个于2001年创建的创伤知情项目,为博茨瓦纳因父母死于艾滋病或其他原因而成为孤儿的儿童和青少年提供支持。“Balekane”在塞茨瓦纳语(Setswana)中意为“同龄人”,指的是通常为12至15岁的项目参与者。项目最初在五个小社区启动,如今已覆盖全国所有32个地区,包括为期两周的荒野创伤干预和为期三年的社区后续跟进两部分,旨在融合当地传统方式与从高收入国家(HIC)改编的治疗学方法。

该研究是一篇基于长期实践与研究的案例研究。论文的第一作者从项目创立之初即在Balekane EARTH项目中从事社会工作实践超过15年,实施并培训了400多名社会工作者。第二作者是加拿大戴尔豪斯大学(Dalhousie University)韧性研究中心(Resilience Research Centre, RRC)的经验丰富的研究者和心理学家,曾协助进行项目的定性和定量评估研究。第三作者是戴尔豪斯大学RRC的创始人兼主任,是韧性理论与实践领域的著名学者,也曾以研究者身份与Balekane EARTH项目合作,并为博茨瓦纳社会保护部提供韧性项目工作坊培训。

研究人员首先概述了项目的理论基础。Balekane EARTH项目以Bronfenbrenner的生态人类发展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为总体框架,该理论承认儿童生活在集体文化中,其心理、社会和身体健康与不同系统相互关联。具体治疗环节运用了创伤聚焦认知行为疗法(Trauma-Focused Cognitive Behavioural Therapy, TCBT)来处理深层次创伤,并结合情绪处理治疗技术,特别是通过艺术治疗等手段帮助儿童处理创伤性情绪。项目还采用焦点解决短期治疗(solution focused therapy)来支持儿童提出建设性的问题解决方式。

其次,研究人员详细阐述了项目实施的七个关键步骤,这七个步骤被Ungar概括为设计有效韧性项目的通用框架。第一步是选择项目,即通过社区公开会议进行需求映射,社区咨询委员会确认了大规模孤儿化是严重问题,并指出传统上存在对儿童隐瞒死亡细节的“文化沉默”现象。第二步是制定项目大纲,项目以博茨瓦纳传统的启蒙仪式为框架,旨在通过荒野治疗营建立同龄人“亲属关系”(kinship),并融合了团体治疗、个体治疗、艺术治疗、音乐治疗、心理剧、肯定仪式和户外挑战活动等多种治疗元素。第三步是收集资源,项目调动了国家野生动物园(由野生动物与国家公园部免费提供)、慈善资金、专业社会工作者、社区志愿者和当地支持人员等资源。第四步是与其他服务建立联系,项目设计了为期三年的社区后续支持,包括定期的亲属会议、个体与家庭咨询,以及面向照料者和社区利益相关者的心理教育工作坊。第五步是根据当地情境调整项目,通过建立反馈机制和详细的实施指南手册,确保项目在不同社区实施时保持相关性和灵活性。第六步是追踪成功,项目通过社区反馈、参与者故事以及与学术机构合作开展的独立研究(包括定性研究和定量评估)来监控成效。第七步是规划可持续性,截至写作时,该项目已由31个区议会复制,涉及超过500名社会工作者和260名社区志愿者,并获得了博茨瓦纳政府的资金支持。

研究结果表明,与当地社区共同创建项目并考虑终端用户的情境、需求和文化,是培养韧性和创建可持续项目的基础。Balekane EARTH项目的开发过程具有灵活性和迭代性,例如在项目启动两年后,因注意到个体治疗参与度方面的挑战而引入了艺术治疗。项目在“亲属关系”的构建上,通过团体治疗和荒野营期间的肯定仪式,为边缘化儿童创造了分享心理痛苦、形成“共同体”(communitas)的结构化机会,这使参与者感到被解放,能够重视自身的决策。此外,通过纳入不同层级的社区利益相关者和多方服务代表,项目为经历了丧亲之痛的儿童创建了一个公平的平台,使他们能够获得所需的多样化服务资源,这体现了提供社会正义体验的原则。

讨论部分强调,有效的韧性项目设计需要灵活性和证据支持。与社区共同创建项目,利用本地知识和资源,是项目成功和可持续的关键。这种基于主位视角的方法本质上是多系统性的,需要个体受益者、家庭、社区成员、本地服务提供者及其机构的共同参与。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从Balekane EARTH项目的设计中最重要的一点经验是,当项目在实践中贯彻韧性构建的全部七个步骤时,它更可能取得成功。这包括创建在情境和文化上具有相关性(即主位视角设计)的项目。韧性项目需要文化和情境上相关的资源,并依赖于本地的知识和工作方式,以解决棘手问题。尽管博茨瓦纳被列为资源匮乏国家,但项目通过充分利用当地已有资源,揭示了儿童自身社区内丰富的资源宝库。研究人员认为,无论预算如何受限,政府之所以优先考虑并使该项目可持续,是因为其系统性的开发和实施证明了该项目是相关的、可行的且负担得起的。具体而言,该项目最大化利用了本地现有资源,具有文化适宜性,并尊重了人们传统的哀伤与成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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